whj168 2007-10-1 21:14
流亡 （中篇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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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遥, 何日去?
家住吴门,久作长安旅.
五月渔郎相忆否?
小楫轻舟,梦入芙蓉蒲.
周邦彦<<苏幕遮>>
一.偷越国界
列车在我们所要到达的小城停了三分钟.我和刘海角便从容不迫地下了车.
我们什么行囊也没带，悠闲地宛如散步一般沿铁轨而行。车站上的工作人员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我们。我们对此视若未见信步走着，边走边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我们知道顺铁路走一定有出站的地方。
车站上的工作人员终于没有理我们。当我和刘海角渐渐远离站台之后，我终于放声大笑起来。刘海角也仰天大笑，我们几乎要歇斯底里了。良久，终于在一个立交桥上，我们寻到了出铁路的口，便毫不犹豫地不约而同下了铁路。
街上满是来来往往的行人车辆，那些行人或行色匆匆，或东张西望，或踽踽独行,或昂首阔步，或高傲不群，不一而足。海角就不满意；“牛什么牛，老子就是看不惯你们。”他声音很大，却没有一个人理他，别人都忙着哪！
“他们全是傻逼，列车员，站台工作人员，还有这些自命不凡的家伙。”刘海角对我说。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因为我们刚同别人玩了一个智力游戏，游戏紧张而刺激。我们现在正被胜利冲昏了头脑。
我和刘海角买了一张列车票，一张站台票，便上了列车。列车上人很多，一个空位也没有。这么多年来，列车上总是拥挤不堪，你不在始发车站坐车，很难坐上座位。
我和刘海角在车厢口站了会儿，刘海角便走向一个小男孩，对他挤了一脸笑容，我看着都替刘海角难受。
“小朋友，叔叔抱着你好不好？”刘海角从笑脸中裂开一条缝，将声音从里面发出来，那声音让人听着腻味。小男孩将脸转向了一位中年妇女，似乎在征求意见，询求解决问题的方法。刘海角的用心路人皆知。中年妇女便说；“小强，让叔叔做你那里，你坐妈妈腿上。”小男孩乖巧地坐到了中年妇女的腿上。刘海角一屁股坐在了空位上，冲我挤眉弄眼，我不屑 地冲他撇撇嘴。列车猛地一颤，我一下子摔到在了一位老奶奶的角边，许久没有站起来。
“小伙子，没事吧？”老奶奶终于忍不住问到。老太太们的心是最好的，我总这样认为。我很不自然地笑一下；“没什么，老毛病了，小儿麻痹。”我边说边扶着椅背艰难地站起来。“怪不得，我见你上车时走路就不稳，来咱们挤挤，你坐这儿吧。”老奶奶疼爱地伸手拉我。我的脸一下子红了；“不。。。。。。不。。。。。。谢谢。”我谦让着挤在老奶奶身边坐下了。
“刚才和你一起上车那小伙子，你们不一路？”我连忙摇摇头。“你行动不方便，怎么也不让人陪你出来？”老奶奶真是一位热心人。
“我是来参加残运会的，我要自强不息，我不让人陪。”我十分口拙地对老奶奶说。
“唔，好好有志气。我那孙子就不如你。。。。。。”老奶奶兀自喋是喋喋不休。我闭了口不再言语。
列车广播了一段优美的乐曲之后，便传来了播音员甜甜的声音；“请没来得急买票的旅客到工作室补票。。。。。。”我摸摸衣袋里的站台票，无动于衷。
老奶奶下车之后，我坐得更舒服了。一会儿工夫，就昏昏欲睡了。就在此时，我觉得有人碰了我一下，我一下子惊醒了，睁眼看时，却是刘海角，他从我身旁一言未发地走了过去，我马上意会了，待刘海角去远了，我也尾随过去跟他进了厕所。
开始检票了。刘角对我说。
我的心便扑嗵狂跳开了.因为我知道我只有一张站台票,而刘海角也只有一张车票。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舒了出来，稳定了一下情绪。“咚咚咚”有人敲厕所门，我一闪躲在门后。刘海角一手提着裤子，一手将门开了个缝，把车票递了出去。我紧张地看着刘海角的脸，他一脸严肃。片刻他拿回车票将门关上插死，冲我得意地微微一笑。我长长地出了口气，对他说；“下一步，按计划，顺铁路出站。”
我们美美地吃了一顿炒拉条后，又坐上了公共汽车，在汽车上，刘海角认真地对我说；“哥们儿，过了境线，我们就不再回来；了。我点点头说：玩得就是心跳。
下了汽车天渐渐暗下来，我感到寒气逼人，刘海角却手插在裤兜里，吹着口哨，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我问；“还有多远？”
“几十里路吧，只要正北一直走就没错。”这里的夜，虽然是夏季却透出了无限的寒意，风渐渐地由软变硬，吹在脸上麻麻地痛静谧的夜空里不时传一两声怪异的鸟叫，让人搞不清它是在天空中飞着，还是在深山里某一棵树上栖息着。我敢断定，在我的家乡是，没有这种鸟的。到了山脚下，我说，“哥们儿，找个地方打打尖，歇歇吧。”刘海角的脸由于夜色太浓我看不清，却听到了他不屑的话：“熊了吧。”
好容易找到一户人家，敲开门，走出了一个土著老翁，我们同他比划了好一阵子，语言不通，我们被拒之门外。刘海角说：“没什么，我们就在他的柴垛上歇一夜。”尽管我们将柴垛收拾得非常平整，然而躺在上面，树枝还是硌得令人难受。夜里寒气吹透了覆盖在我，们身上的枯枝败叶，冻得我和刘海角紧紧地抱做了一团。累是累极了，我却久久难以入睡。偶尔响起的一两声鸟啼或兽叫，令人毛骨悚然。我问刘海角：“这里有没有狼啊，熊啊什么的，将我们在熟睡时吃掉。”他含糊地说了一句什么就传出了打雷似的鼾声。我这时，莫名其妙地感到了恐惧和孤独。我甚至想起了在家乡独宿野外的情景。
我的家乡是一马平川的大平原，每年夏季天都会干旱少雨，我们就不分昼夜地浇地，有时我头支住铁锹把就会打盹,有时夜太黑看不清，我们便停了机器留一个人在机器旁看守，我常一个人睡在野外。家乡的夜多么宁静啊，在家乡的野外我从没感到过害怕，家乡另人感到格外亲近......
一觉醒来，天已经亮了，我发现我和刘海角还活着，对夜的恐惧就消失了。我们稍作整顿，又出发了。
山并不太高，树木却郁郁葱葱，放眼望去，翠色欲滴，到处呈现出一片祥和的气氛。时近中午，我又饥又渴又累，太阳火辣辣地炙烤着大地，幸好树木较多，我们并不感到太热。
刘海角从一棵不知什么树上，摘下几个鹌鹑蛋大小的青果子对我说：“可以吃。”
我接过，擦也不擦，喀擦一口，又酸又涩，全顾不得了，风卷残云般把所有的果子全吃了。
我看看刘海角：“你怎么不吃？”
“我先看看有毒没有。”
“你小子害我。”我从地上一跃而起，当胸给了他一拳。
“这不是没事吗？好，好，我也吃，要死一起死。”他挨了我一拳并不愤怒，也一连吃了好几颗果子。
我们坐着沉默了好久，我说：“你小子太滑了。”
他得意地笑了：“你也不傻。”
“妈的。”我又骂了一句也笑了。毕竟现在我和他相依为命。
太阳偏西的时候，我们已翻过山，躺在山脚下了，我们真的累坏了。歇了好久，刘海角突然跳了起来：“我们出国了。”
我却一点儿也兴奋不起来，这和原先的设想相差太远了。我们原以为会和边防战士进行一番你死我活的搏斗，或者惊心动魄的追与逃，然而，并没有这样。除了偶而惊飞的野鸟和惊跑的野兔之外，我们连鬼影也没有遇上。我们愿以为跨过边界就到了天堂，谁知过了边界仍是沟沟壑壑，崎岖山路，与山那边毫无区别。我甚至有了一丝害怕：在国外我们怎么生活？
“你怎么了？”他扔给我一颗香烟，在我旁边坐下来。
“妈的，没劲儿，一点儿也不刺激。刘海角，你说我们到底活什么劲儿？”我狠命抽了口香烟，把烟气全吸到了肚子里。
刘海角悠然地抽着烟，吐着烟圈，姿势很潇洒，让人联想到电影里的阔少：“有的人一辈子呆在一个地方，如井底之蛙，我们却出了一次国。尽管是偷越国界。我要在这儿留下我的名子。”他掏出一把小刀，在一棵树上费力地刻下了“刘海角”三个字。
看着白白的树皮上显着的三个字，刘海角也瘫倒在地上：“没劲死了。”他大吼一声，几只野鸟被他的吼声震得鼓翅而飞，发出一连串惊慌失措地鸣声。
我知道他此时也一定和我一样想念产生了动摇。我们谁也没说话。好久，好久，我们对视了一下，不约而同地说：“回吧？”
[[i] 本帖最后由 whj168 于 2007-10-1 22:09 编辑 [/i]]
whj168 2007-10-2 20:42
[quote]原帖由 [i]ashes[/i] 于 2007-10-1 22:33 发表 [url=http://bbs.topzj.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1602468&ptid=245894][img]http://bbs.topzj.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难道是哥写的?那么强? [/quote]
是的,我正在完成后边的章节.
ashes 2007-10-2 21:34
[quote]原帖由 [i]whj168[/i] 于 2007-10-2 20:42 发表 [url=http://bbs.topzj.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1603277&ptid=245894][img]http://bbs.topzj.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是的,我正在完成后边的章节. [/quote]
加油啊 看过了 不错啊
whj168 2007-10-2 23:27
二、不堪回首 （1）
我歪歪斜斜地给父亲写了一纸留言，便带着在县城打工挣的2000多元钱踏上了
去北疆的列车。
古人云：好男儿志在四方。我十分赞同。我实在看不出其不意呆在家里，热
炕头，抱孩子的男人会有什么鸟出息。
到北疆后，我找到了表姐，她在这里开了十年的出租车了，认识的人很多，就
帮我联系了一个名叫“金成”的金属加工厂，我进了工厂。
工厂里活儿很重，这我倒不怕。我从小参加农业劳动，一米七六的个子，被锻
炼得铁打的一般。上初中那几年，我年年参加镇里举行的运动会，曾蝉联两届百
米、二百米短跑，跳远，跳高冠军。可以说身体倍棒，工厂里这些活儿对我来说
，毛毛雨。只是厂里没日没夜地加班，我吃不消，好多次上班的时候，我偷偷找
个地方先睡一会儿，再工作。
当然这是很危险的，被老板发现就玩完了。不过，我和我的搭档--刘海角配合
得很默契，我睡觉，他放哨，他睡觉，我放哨。一次也没失过手。
我们宿舍里十个人，和我关系最铁的就是刘海角。他一米八的个头，身材魁梧
，面貌英俊，只是一张脸总是绷得紧紧的，难得一笑。他整个脸棱角分明，绷着
脸的时候，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张力。
他总是给人一种高人一等的高傲感觉。
我和他上下铺，一见面就特别投缘，别人告诉我见了刘海角总有点怵，但奇怪
的是我见他第一面就没这种感觉，反倒觉得他这样的人一定心里压着一些事，所
以把自己伪装了起来。
毛爷爷教导我们：所有的纸老虎，都不可怕。我甚至觉得刘海角有点像纸老虎
。所以我不怕他。
第一次见面时，我给他了一支烟，那时也刚出来混，心想一定要给别人留个好印
象，所以拿的是“红塔山”，给他烟的时候，我想一定会震住他，因为在那个时
候“红塔山”已经是很高档的烟了，一般人也就是听说过而已，真正抽得起的人
太少了。
没想到，刘海角接过来反应平平，甚至连句谢谢都没说。我本来想哪怕他说句：
你小子抽这么好的烟，级别不错啊。来满足一下可怜的虚荣心。
他居然什么也没说，就那样把一颗烟抽掉了。我心里这个痛啊，这傻大个不会是
个没见过世面的憨子吧？
痛归痛，但一聊我们还是老乡，关系一下子拉近不少。他爱喝酒，抽烟，逛大街
，我也喜欢，用我们自己的话说这叫臭味相投。
我问他：刘海角，你为什么出来打工？
他抽着烟，一脸冷漠地说：我是镇党委书记的儿子，你信吗？
我笑了，笑声中明显带着打死我也不信的味道。我说：别扯淡了，我是镇党委书
记他爹。说这话时，我们已经很熟了。
你不信，算了。
他不再理我，开始很专注地吐烟圈，一脸孰子不足与谈的神色。刘海角这人就这
样，说不理你了，冷傲得犹如冰天雪地里的一块石头。
刚好这天晚上不加班，难得休闲一次，人真无所事事了，就会发慌，就想给自己
找点儿事做。我想闲着也是闲着，就引逗他说话：你说吧，我权当听故事。
刘海角点上一支烟，开始了他的故事。
whj168 2007-10-2 23:27
二、不堪回首 （2）
我在外面漂了五年了，金成厂是我进的第四个工厂。在这些年里我一直不敢回去。也不想回去。我爸烦我。我上初三那年，我爸荣升为我们县城关镇的党委书
记。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呸，妈的，用在这里不太恰当。
总之我们一家三口搬进了县城。在县委家属院买了套房子。开始，我们家当然
是喜悦而又幸福，像花儿开一样。
不过好景不长，没过多久，我爸和我妈不知为了什么经常吵架，且次数越来越
频繁，规模也越来越壮观。渐渐我懂得了他们吵架的内因，毕竟那时我也TMD不小
了，懂点儿事了。
从他们吵架的言语中，我体味出来了，我爸在外边有了外遇。我说跑题了，
这不是我要告诉你的内容。
他们只顾吵架就忽略了我的存在一般。也好，你们吵吧，小爷到街上玩去。
在这里我就成了老大，结识了一帮小兄弟，我们常在一起抽烟，喝酒，打群架。
。。（汗，现在才知道，刘海角这小子为什么对我的“红塔山”没有多大的反应
了，感情人家比我出道早多了，且比我头脸大了，像这种烟不知道抽了几车皮了
）
总之，反是富家子弟，当然你也可以说是纨绔子弟的恶习，我全染上了。不
过，嫖娼和吸毒我决不去碰，我还不想毁了自己。
结果考高中时我以一分之差，与重点高中失之交臂。忘记告诉你，本来哥们
的学习成绩很好的，上小学时我最天的心愿是考上北大、清华，多学知识，将来
振兴中华的。(汗,别不要脸了,看你现在自私的这个样子，还振兴中华，鬼才知道
你当时没有这样的想法）
不过，没考上不要紧，有句话说：老子有能儿子进城，老子无能儿子务农。
我还是照样上了重点高中，这其中是怎么办的我不知道，只是开学那天，我
爸让司机把我送到了县的重点高中。
我爸认为进了高中，我就会收敛一些。其实人学坏容易，学好难。当然主要
的症结也不全在我，而在那个危机四伏的家。学习上的事儿，我不用费多少心就
可以应付过去。老师都夸我智商高，只是好钢没有用在刀刃上。
坏就坏在，我那帮不上学的小兄弟，隔三差五，到学校找我。拉我出去喝酒，
闹事。当时说实话我也有点厌倦他们了，我确实想务点正业，一辈子总不能这样
吃吃喝喝，虽说大树底下好乘凉，但万一我爸这棵大树倒了怎么办？
只是我和这帮兄弟，磕过头，拜过把子，发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碍于情面
难以拒绝。
和他们在一起没少给我爸添麻烦，吃喝的费用对我来说小意思，不成问题。再
说也不是总让我掏钱。但这帮人全不是省油的灯，那次喝酒都要给我惹点麻烦，
有时候打人，有时候被人打。
派出所是头几次是去过，后来他们也不带我们去了，就直接打电话给我爸，奶
奶的，为此，老头子没少训我。我当时真的想改了。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
改变了我的命运。本来，按我在高中混的分数考个普通大学是没有问题的，但这
件事的发生，使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刘海角端起杯子，很潇洒地喝了口茶，又接着说：那天，我又被几个小兄弟拉
去喝酒。本来我们也没喝多少酒，我有意控制着局面，免得喝多了又闹事。后来
，结了帐准备走时，进来 了一男一女，男的我认识，他是城关镇镇长的儿子。我
爸和他爸是上下级关系，平时关系不是很融洽，这我们都心知肚明。但以前谁也
没怎么谁。
我这帮兄弟当然也知道一些内幕，这对男女一进来，我的一个兄弟就借着酒劲
儿说：哟嗬，男才女貌啊。
他一听以为是我支使的，就说了句：仗势欺人！
我没理他，准备向外走。我的一个兄弟却接上了：说谁呢？
说你们！他居然脸红脖子粗地吼了起来。后来我琢磨了一下：他为什么那么激
动？想明白了：他带着那女孩子一定是他心爱的人，谁也不会在心爱的人面前装
孙子！
我那兄弟也不示弱，往他身边欺了过去。我心想我们人多，我不吱声，吓唬他一
下也好。所以我当时也没制止。
谁知我那兄弟还没到他身边，他甩手给了我兄弟一拳，富家子弟，颐指气使惯
了。他们当时就厮打在了一起。千不该，万不该，我此时不该上前，我当进还很
清醒，我想上前去拉开他们。不是有句话叫打狗还得看主人吗？再怎么着他爸也
是有头有脸的人，再说了，闹得太大了我爸的面子也没有了。
我手刚伸出去拉他，没想到他挥手一拳，这一拳出其不意，我没想到会冲我而
来，正中我的鼻子，当时嗡的一声，我的头就大了，我周身的血仿佛没有顺着鼻
子往外流，而是一下子冲上了头顶。我顺手操起结银台上放的一瓶啤酒。照他头
上就是一下。
瓶子破裂的声音很清脆！血混和着啤酒从他的头上流到了脸上。他也应声软软地
倒了下去。
瞬间所有的人都呆住了，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周围死一般地静！过了一会儿，
我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尖叫声，还有人推我，让我快跑。我便疯了一般跑了出去，
我没敢回家。以往闹的事从没像今天这么严重过。
我感觉到，我把他打死了。他倒在地上满脸是血，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那样子
跟电视剧中的死人没什么两样。
我跑到一个亲威家，跟他们说了发生的事，他们也吓坏了，我知道此时谁也不敢
收留我。我便借了些钱，趁车离开了家乡。
我不断往家里打电话询问情况，原来他那晚是带女朋友去吃饭的，我们不期而遇
，就发生了这一切，冥冥之中似有天意。
好在他没有死。但是脑部严重受创，左眼也瞎了。无论我爸如何托人从中调解
，他家只有两条路可以让我们选择：要么让我去坐牢，要么让我也瞎一只眼。
我知道他们这些人说得出，做得到的，我如果要回去，他们明着不整我，暗中也
会使绊子。我爸也肯定没辙，这次的对手，也是手眼通天的人物。我就这样不断
与家里保持着联系，又不敢回去。
虽然事隔多年了，但我仍然心有余悸。不过时间久了，在外也习惯了，我也不是
特想回家。在外漂着，无拘无束，也挺好的。
沉默了会儿，我问他：你没想过回去？
没有，至少现在没有！
whj168 2007-10-3 22:14
二、不堪回首 （3）
我和刘海角在一个组做活儿，我们俩都膀大腰圆，做起活儿来轻松自如，速度
快极了。我们厂计件付酬，数我和他工资高。但我们讨厌加班，一加班称，我们
就有气，加班不按件计酬，一个加班才十几块钱，我们懒得干，但是不干不行，
要扣奖金，扣工资，他妈的，整个一资本家，剥削阶级。
王天涯，这根铝合金怎么这么不结实？
刘海角握着一要铝合金在我眼前用力一折，就一折两段了。然后不解气，又扭
得麻花一样，扔在了地上。我知道他是为了加班的事情在同老板生气。
就是，这个扳手也不听使唤。我用力将扳手在地上摔打着。心想：妈的，我讨
厌加班。
刘海角看看我，我看看刘海角，在机器的隆隆声中，我们相视一笑，自然心领神
会，又连折几根材料，以泄心中怨气。
你们怎么搞的材料废了一大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副理悄无声息地站到了我们身后，鬼魅似的，吓了我们一跳
。张副理一脸怒气地说：不用解释了，每人扣50元钱。
刘海角欲上前解释。张副理盛气凌人地对我们说完，扬长而去。
我操！我们同时对着他的背影骂了一句。
没劲儿死了！我们一回宿舍便吼了起来。同宿舍的工友看着我们两个傻大个儿，
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大声说话。
发泄一通，我们都倒在床上不言不语，宿舍里才渐渐有了说话的声音。
都给我闭上鸟嘴！刘海角在下铺大吼一声。
你们还让不让人睡？我在上铺大声应和。
宿舍里死一般地静！
我终于理解了团结就是力量，众志成城的含义，两个大个子加起来等什么？等安
静！
我觉得，我能和刘海角搭在一起，真是有利极了。不记得谁曾经无聊地做过一项
调查，只有条件相差无几的人才会走到一起。哦，他好像是在调查婚姻吧，哈哈
，不过我觉得用在我和刘海角身上也蛮合适的。这个调查的人好像是个外国人吧
，也只有外国人他妈的才有这个闲心。唉，外国人啊，外国人。。。
我乱想着，也在随手翻一本书，我百无聊时才看书，刚看了个题目觉得不错，就
大声说：到美国去！到美国去！
刘海角突然从下铺钻上头来，一脸不知道什么表情：咱们出国吧？
我和刘海角同时请了假，除了钱什么也没带，买了一张车票和一张站台票登上了
列车。
刘海角这小子很聪明的，他说我们只买一张票就可以了，具体这样这样，就可以
了，后来也证明这小子这招还可以。
当然对于这次行动，我们探讨了三个晚上，按我的意思还请什么鸟假，一走了之
。刘海角不同意，他说得留条后路。妈的，女人一样，连后路也考虑。
不过，我们后来又倦鸟返归了，什么原因，还问，我都不好意思讲了，不清楚的
兄弟看第一章去吧。
whj168 2007-10-3 22:15
三、装模做样(1)
喝，喝死比驴踢死强。刘海角又端起一杯酒给我一碰，一饮而进。
我们从国外，不只能说是边境线上回来后，就被老板炒了，理由很简单：矿工两
天，自动离厂。厂里压我们的一个月工资，也沉底了。TNND，老子这次是被爆炒
了。
妈的，刘海角这次出国受益最大的是你。我醉眼朦胧地望着他说。
刘海角含笑不语，他自然清楚我说的是哪档子事儿。
在我们回来的短短旅途上，刘海角居然与一个女孩子办了那件事。
我们一在那女孩子对面坐下，我就觉得那女孩子可能要与刘海角发生什么牵连，
因为那女孩子看刘海角的眼神儿不一样，有一种火辣辣的味道，能灼死人。
果然被我说中了，我们坐下后，刘海角与那你女孩子一搭讪，乖乖不得了了，那
女孩子的话如黄河之水天上来，滔滔奔涌，连绵不绝。那女孩子粘上了他。我与
她说话，NND，爱理不理的。小小地伤了一把自尊心。
他们后来发生了性关系，我一点儿也不知道。不是刘海角亲口对我说，我还真以
为他们是清如水，洁如冰呢。我只知道他们曾经一起去买过东西，回来时那女孩
子还递给我一瓶可乐，可我一点儿也不乐。自从他们买东西回来，那女孩子连正
眼也不瞧我了，只顾与刘海角卿卿我我，那还有第三人。
更他妈气人的是刘海角这小子，居然连我这难兄难弟也不理了，与那女孩子时而
俯在她耳边窃窃私语，时而又与那女孩子放声浪笑，不错真可谓是浪笑，笑声笑
得让人烦。女孩子面前给他面子，不骂他了。
不过还是想起一句，如果这个时候不用在刘海角身上真TMD浪费了：为兄弟他是两
肋插刀，但是为了女人，他妈的他肯定插兄弟两刀。标准的重色轻友货色。
女孩子要提前下车，下车时，那女孩子泪眼婆莎地说：办完事，我会来找你的。
最不要脸的是，当然那么多人的面居然还来了个吻，真是有点生离死别的味道，
如果不是火车开了，估计他们的吸力没有火车开动的力量大，还不知道要吻到什
么时候呢。
刘海角，你真不要脸。我说。
刘海角正沉浸在美好的梦境中，根本没理我的说话。
后来，我诈问刘海角是不是和女孩那个了？刘海角不知被我诈住了还是想炫耀自
己，居然给我透了个底。
原来事情就发生在他们去买东西的路上，自然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用刘海角的话说是两厢情愿，一拍即合。他们竟然在厕所里把事儿办了！NND，
又是厕所，刘海角这小子是不是有厕所狂爱症，什么事都在厕所里办。不过再细
想下，在火车这种鬼地方，不去厕所里办坏事，又能去哪儿？
我说，刘海角你可把我害惨了，我是丢了夫人又折兵啊。我醉熏熏地对刘海
角说。
你别在我面前装熊卖傻了，你不也捞了实惠，喝了可乐吗？哥们儿，咱们开饭店
吧？
开饭店？卖什么？
由于酒精的作用，我还没绕过弯来。
我学过各咱饭菜做法，我们先卖包子，再开酒店，然后哈哈，发大财。。。看刘
海角第一次这么得意。
行,卖什么肉？人肉？我问。
什么肉都行，只要赚钱。哈哈。刘海角又笑起来。NND，这小子今晚八成喝多了。
我们没钱了。
你不是有个表姐在这里吗，可以想办法啊。
你做什么行啊？进工厂干了不到半年自动离厂，包子越卖越赔，你知道我费了多
大劲才你找到的地方？说不干就不干了？你就不能安生一些？房租你自己去想办
法吧，我又不开银行，借给你越多，越填不平你这黑坑，我懒得理人铃铛再这样
混下去我怎么向姑夫交差你不如现在回去算了你也老大不小了你怎么就这样没脑
子你。。。。。。
你怎么跟老太婆一样让人烦？最后一次向你张口，你到底帮不帮我？我听着表姐
没完没了的话就头大。
过了好一会儿，表姐问我：多少钱？
千儿八百随便给点吧。
只有五百！
whj168 2007-10-4 22:25
三、装模做样(2)
一个个迎宾小姐艳若桃花，见我和刘海角西装革履地走进大厅，有两个小姐鞠了
个躬：欢迎光临！
天已是初秋时节，我和刘海角穿上了西装，打上了领带，皮鞋一擦，头发再打点
发腊，梳得纹丝不乱，蚂蚁拄拐棍也爬不上去，自我感觉好极了，当时真以为自
己就是港台片中的那些大佬！
刘海角夹着公文包，昂首挺胸，对迎宾小姐连斜一眼都没，径直向大厅走去。
对不起，先生请出示你的邀请函！迎宾小姐礼貌地拦住我们。
我有点发毛，我说吧，这样肯定不行，这不是火车站，没人管你，这里是要凭票
的。
我们和前边那几位是在一起的，邀请函，他们几个不是拿着。刘海角故作镇定地
对迎宾小姐说。然后又突然提高声音：李哥，等下！他声音很大，前边几个人也
吃了一惊，回头来看我们。
就在大家都吃惊的时候，刘海角和我就急急冲进了大厅，人这么多，就算我们俩
个是来混的，我相信他们也不会来查了。
走到刚回头那几个人面前，刘海角冲大伙笑了笑：小刘，跟大家认识很高兴。
众人一脸雾水。我们径直走开了。
大厅里灯火辉煌，琳琅满目全是酒，世界各地的名酒在此都可一见。每个品牌旁
边都站着一个笑容可掬的礼仪小姐。大厅里正在进行“世界名酒试品暨展销会”
我跟着刘海角走到“人头马”前，认真地看着“人头马”产品简介，礼仪小姐马
上打开酒瓶倒了一小杯，杯子有多大，呵呵，杯口比大拇指头粗不了多少。
欢迎品尝！小姐说。
刘海角冲我努努嘴，我连忙接过酒杯端在眼前看了看酒的颜色，又在鼻子前嗅了
嗅，尔后，凑近嘴唇，轻啜了一口，继尔，一饮而进，再咋咋嘴，将杯子放在了
桌台上。
然后我凑近刘海角的耳朵轻声说：刘老板，酒美，人更美，你不喝太可惜了。更
可惜的是人仅能饱眼福，不如喝酒实在。
刘海角也轻轻对我说，下次该我喝了。你接过来递给我。
然后我们同时摇头。刘海角伸手示意阻止了礼仪小姐倒酒的动作。我们面带惋惜
地走向“国产名酒区”。
在茅台前，我们停下了脚步，又十分认真地瞧产品简介。刘海角在来的时候对我说，不要去了就奔着他的酒去。你要先认真地看它的简介，这样别人会以为你对他们的产品感兴趣，也就乐意让你品尝了。
礼仪小姐殷勤地倒了酒：请品尝。
我连忙接过来，递给刘海角：刘老板，这是三十年陈酿，请您尝尝。
刘海角十分傲慢地接过来，呷了一口，摇摇头，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迈步向前走去。
“我要飞。。。。。。”我和刘海角带着酒意在大街上横冲直撞，我们旁若无人地纵情高歌，声音如鬼哭狼嚎，心里却畅快极了。我们在大街上，借着美酒将身体尽情舒展着。。。。。
突然刘海角站住了：你不是说爱美酒更爱美人吗？
我仍沉浸在美酒之中：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美酒孰多，美�
whj168 2007-10-4 22:30
三、装模做样(2)
一个个迎宾小姐艳若桃花，见我和刘海角西装革履地走进大厅，有两个小姐鞠了
个躬：欢迎光临！
天已是初秋时节，我和刘海角穿上了西装，打上了领带，皮鞋一擦，头发再打点
发腊，梳得纹丝不乱，蚂蚁拄拐棍也爬不上去，自我感觉好极了，当时真以为自
己就是港台片中的那些大佬！
刘海角夹着公文包，昂首挺胸，对迎宾小姐连斜一眼都没，径直向大厅走去。
对不起，先生请出示你的邀请函！迎宾小姐礼貌地拦住我们。
我有点发毛，我说吧，这样肯定不行，这不是火车站，没人管你，这里是要凭票
的。
我们和前边那几位是在一起的，邀请函，他们几个不是拿着。刘海角故作镇定地
对迎宾小姐说。然后又突然提高声音：李哥，等下！他声音很大，前边几个人也
吃了一惊，回头来看我们。
就在大家都吃惊的时候，刘海角和我就急急冲进了大厅，人这么多，就算我们俩
个是来混的，我相信他们也不会来查了。
走到刚回头那几个人面前，刘海角冲大伙笑了笑：小刘，跟大家认识很高兴。
众人一脸雾水。我们径直走开了。
大厅里灯火辉煌，琳琅满目全是酒，世界各地的名酒在此都可一见。每个品牌旁
边都站着一个笑容可掬的礼仪小姐。大厅里正在进行“世界名酒试品暨展销会”
我跟着刘海角走到“人头马”前，认真地看着“人头马”产品简介，礼仪小姐马
上打开酒瓶倒了一小杯，杯子有多大，呵呵，杯口比大拇指头粗不了多少。
欢迎品尝！小姐说。
刘海角冲我努努嘴，我连忙接过酒杯端在眼前看了看酒的颜色，又在鼻子前嗅了
嗅，尔后，凑近嘴唇，轻啜了一口，继尔，一饮而进，再咋咋嘴，将杯子放在了
桌台上。
然后我凑近刘海角的耳朵轻声说：刘老板，酒美，人更美，你不喝太可惜了。更
可惜的是人仅能饱眼福，不如喝酒实在。
刘海角也轻轻对我说，下次该我喝了。你接过来递给我。
然后我们同时摇头。刘海角伸手示意阻止了礼仪小姐倒酒的动作。我们面带惋惜
地走向“国产名酒区”。
在茅台前，我们停下了脚步，又十分认真地瞧产品简介。刘海角在来的时候对我说，不要去了就奔着他的酒去。你要先认真地看它的简介，这样别人会以为你对他们的产品感兴趣，也就乐意让你品尝了。
礼仪小姐殷勤地倒了酒：请品尝。
我连忙接过来，递给刘海角：刘老板，这是三十年陈酿，请您尝尝。
刘海角十分傲慢地接过来，呷了一口，摇摇头，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迈步向前走去。
“我要飞。。。。。。”我和刘海角带着酒意在大街上横冲直撞，我们旁若无人地纵情高歌，声音如鬼哭狼嚎，心里却畅快极了。我们在大街上，借着美酒将身体尽情舒展着。。。。。
突然刘海角站住了：你不是说爱美酒更爱美人吗？
我仍沉浸在美酒之中：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美酒孰多，美人难求啊。
我带你去美容厅，你去不去？
去，谁不去是孙子！
whj168 2007-10-12 23:12
三、装模做样(3)
"老板，美容啊。”刚进美容厅一个半老徐娘嗲声嗲气地对我们说。
刘海角又恢复了往日的傲慢，鼻孔里“嗯”了一声。
“要不要特殊服务啊？”半老徐娘又媚声媚气地问。
“要！”
她一招手，过来了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约摸三十岁上下年纪，她们一上来就对我和刘海角勾肩搭背，NND，看来业务很熟练。
“老板，你好帅哦！”我感到一只手极快地从我腹部滑过一下子到了大腿上。我就觉得心里一阵翻腾，一下子甩开了她，跑到大街上呕吐开了。倒也不是这个女人太让我翻胃，NND，不要钱的酒喝多了也会醉.我醉了,在异乡的街上.
刘海角一边说着对不起,对不起,一边走出美容厅.我听到有一个女的骂骂咧咧:"妈的,揩油来了."
"我们要见市长,我们要见市长."我和刘海角在市政府门口同门卫大声吵闹.
"市长很忙,不是谁都能见的."门卫半生不熟的普通话里一股山东味.
"奶奶个熊,为什么不让我们见?"刘海角也学门卫的口音同门卫胡搅蛮缠.
"我们有意见,我们要见市长!"我也大声吆喝.
"什么事?"一个体态微胖,梳着分头的中年男人刚好从外边来到市政府门口.
"我们要见市长."我们不待门卫开口抢先说,"我们有极大的意见."
中年男人打量了我们一下,可能见我们仪表不俗就说:"你们跟我进来吧."
我和刘海角跟着他进了招待室,往真皮沙发上一坐,静静地看着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倒了两杯水递给我们:"有什么事,说吧."声音里带着一股威严.
我清了清喉咙,用极标准,至少是自认为是极标准的京片子口音,那时候正在天天看电视剧<<小井胡同>>,学了不少京话,对中年男人说:"我们是北京天涯海角装饰行的,我们同贵市的金成金属加工厂订了一份合同,他们单方违约,让我们损失了数十万资金.我们要求政府处罚他们."金成金属加工厂,就是赶我们出来的那个破厂.
"哦,是这样啊.你们应该到法院去起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咨询一下律师,相信法律会给你们一个公正的判决."中年男人听完我的话,态度和蔼地对我们说.
"我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们的再来个'地方保护主义',我们怎么能打赢官司?"刘海角一脸无奈地说.
"年轻人,要相信我们的法律,我们是法治国家.这样吧,你们先去咨询一下律师,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地."中年男人向我们下了逐客令.
我们只好起身,中年男人伸出肥厚的手同我们每人握了一下.
走到门口,刘海角问:"你是市长吗?"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不,我不是."
"我们要见市长!"
"市长去中央党校学习去了,十天半月回不来.你们见谁也没用,只有依靠法律,才能帮助你们."
"刚才那人是谁?"走到门口,我们问门卫.
"他是市政府秘书长."门卫不耐烦地对我们说.
走到大街上,刘海角仍忿忿不平:"NND,老子一定不会让他过顺心."
他走到一个IC电话亭旁边操起话筒按下了"119",他操着阴阳怪气的话说:"金成金属加工厂仓库失火了,需要救火车,对,子虚南路付5号."说完摞下电话,拉着我便跑.一边跑,一边"哈哈"大笑,势如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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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我们在饭店里吃饭,电视正在播本市新闻,其中一个救火场面吸引了我.我连忙拉刘海角看.原来,金成金属加工厂的仓库真他娘的失火了,两辆救火车都没将火扑灭.失火原因有可能是线路老化.
刘海角恶狠狠地说:"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