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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思考

[原创]思考

一、一只苹果从树上掉落了下来,它正巧砸在了一只猴子的脑上。它想:因为苹果熟透了,所以上帝把它恩赐了了自己。顺理成章地,猴子享用了它。
一只苹果从树上掉落了下来,他恰巧砸在了一个叫艾萨克•牛顿的头上。他想:为什么苹果会无缘无故地从树上分离坠落地面呢?带着这个为什么,艾萨克。牛顿发表了《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
自然,我无从得知方才的猴子有没有想过这个为什么,因为我们无法交流。或许它早就明白万有引力,或许它有着比艾萨克•牛顿更为高深莫测的见解。猴子、人类,都是动物。只不过站在人类的主观视角上看,自己是拥有思考能力的高等动物,而这个并不存在的生物等级论,自然也是人类动物自说自话的的虚假谬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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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通过一条狭窄的、腻在地上油亮滑脚的过道,一行人谈笑自若地踏进2楼的餐厅补充能量。
在这样一个略带有古典装饰风格的烤鸭店里,充溢着足够的深色:猪红的餐桌、餐椅;耀红的大厅立柱;嫩红的楼梯、暗红的收款台以及地板。所有的一切,都带有红色的因素,以至于其它的一切:略白的墙壁、无色的内顶、满桌的菜肴、吃谈的人类以及窗外的街景,都会通过这过分的红色和亮度不足的灯光的折射而显现出另一种别样同义的红来,恰如挂在橱窗外被剥了肉皮涂上红色作料欲待进入那红红焰火中升华为人类能量的死鸭一般。
作为享受这食物链带来益处的一分子,我快乐地看着其他4女2男的同胞。是呀,他们都是我的同类,货真价实的同类。而且曾经是我的同学,有过共同生活和学习经历的友好的同类。只不过,那是发生在上个世纪末的故事。在那个世纪,我们从没共同在校园外面品尝过如此鲜艳多彩的食物,而且也从未像现在这般只要看着对方便会心存感慨。
起因很缥缈,因为女生A就要远赴外地发展了,所以我们便出师有名,凑在一起吃吃笑笑。但吃和笑的内容,却和A要离我们而去没有丝毫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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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同龄人。同样的年龄!同样的学习经历!同样的社会环境!不同样的现实处境!不同样的思想和不同样世界观!
女人。三个便会有一台戏,我们现在能唱一台半的戏。尤其是在她们处在目前的标价待售的年龄时。
A是学生时代的公认的美女。那个时候她留着美丽的短发,虽然样式普通却能在她俊俏的脸上展现出别样的风采来。在我的记忆中,她两鬓的卷发在经过细嫩可爱的耳畔后总是会调皮地跳出来贴附在主人的脸颊上。每每,A会用手把它们由耳根处重新梳理一番。整个过程简单流畅,但那一瞬间中,她明澈美丽的眼神里会出现一秒钟的恍惚,清秀细长的眉端也随之略微地耸立一下,仿佛是在抗议那发梢轻轻落在面上的突如其来的细痒,又似乎是在因为这一缕烦恼丝的爱抚而突入到了另一个世外桃源的冥想世界中去。所有的变化,都在不经意地一簌间发生、完结。当她轻轻地张开嘴,呼吸一下这个世界的空气之后,一切又回到之前。她就坐在我后面,因此我们时常交流思想,探讨17岁年轻人感兴趣的各种话题。她会微笑、会大笑、也会生气、撒娇,但她的笑,是最常见的表情,而且这个表情,很美,并且,她很浪漫。
女生B在学生时代和我接触得最近。因为在我看来,她曾经无端由地追求了我3年的时间。她漂亮,天真,纯洁,甚至于其中还渗透着一些傻傻的可爱。在她向我表白时,我问了一个为什么,片刻的思考让我认定这是毫无缘由的感情,一时的心血来潮。因此,我并没有和她建立传统意义上的男女朋友的关系。正是因为她的纯洁,使我有一种负罪感,因为我是不纯洁的。但毫无疑问,我喜爱和她在一起,正是她傻傻的气质才让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松弛。但在利用它转换了心情之后,我便又开始为她着想了。拒绝别人不是我擅长的,所以我希望通过一定的伤害来让她回心转意,可,无奈,我又需要她的关心和体贴。前后矛盾的表现充斥在3年的学习生活中,直到我寻到了名正言顺的一去不复返的理由后,这段并没开头也无过程的感情才有了它早就注定的结局。现在,她的既往不咎让我更加地相形惭愧。但,普通朋友还是最好的现状。也许一切都要感谢并憎恨她的性格,那种让9/10的男人都会自觉把握主动权的性格。
女生C是女生B的好友。女生D是女生A的挚友。C很瘦,且颇有几分姿色,D较胖,且长相毫无可取之处。C表面精明狡猾其实粗心大意,D外表大大咧咧实则心怀诡计。C看似冷艳孤傲,但内心渴望受到关注。D貌似口若悬河,却心中向往脱离繁庸。她们俩唯一的相同点只有一个:都喜好为别人劳心。
在未成年的时候,我和同学笑谈成人,坚信20多岁时将会事业有成、拥妻携子,并一致赞同这是遥远的未来必将自动实现的事实。时光荏苒,如今我却和未成年时别无二致。未重遇ABCD前,我认为谈婚论嫁遥遥无期,可此时此刻,通过她们的声明才发觉昔曰的很多同学早已一家三口了。还好,现场没有。
女人,在23岁的时候,是需要男人的,这多半来自于世俗的偏见及周遭的压力。尤其是在她们还没有与异性产生有关于婚姻的实质性或口头性的任何承诺及行动之时,她们便更迫切地需要一个男人,哪怕不是真的为了自己的需要。可往往是这个时候,她们却总是反其道而行之地自提身价,通过高标准、严要求、宁可拉吹一万同胞,决不轻饶半个小资的原则,准备一步到位,一劳永逸。
还好彼此都是共患难过的同僚,仍可以于红灯红酒红人红心红餐桌前毫无间隙地彼此着。面对女士,我喜欢妙语连珠地交流,但这次的话题让我有些吃不消:结婚!
我们7位都是单身,既无伴侣,又无朋友。我虽然从不发愁交朋友,但找伴侣这事却还是第一次用脑来思考。就是这个平曰里看似遥遥不可摸的事件,通过ABCD的耳喻目染,使得它如今变得触手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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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婚姻是什么,你很容易在诸如字典、家长、相关法律书籍那里寻得正解,想必还会出现些许雷同。但爱情是什么,相信你询问一万个人,便会得到一万种不同的答案,并且,尽管它们会互有矛盾,但却各有各的道理。我乐观地断言,在绝大多数不希望通过婚姻发家致富的人类心中,爱情是步入婚姻殿堂的前提条件,2者是相辅相成,互为原委的。产生爱情,结婚生子。毫无感情,彼此陌路。但究竟什么是爱情?它的特征是什么?它能延续多久?它又有什么作用?这些问题都让我觉得虚无缥缈。只有面对爱情的时候,人类才会真正地不言而喻,在生理和心理上的反映全部无师自通。这些浅显得让小学生嗤之以鼻的话题自然不是我们讨论的。但正是建立在这些共识的基础上,我们才会开诚布公地进行下面的讨论。
婚姻意味着什么?你如何去完成自己的责任?我想凡是看过《大开眼界》的人对于这个问题都会有一个较深刻的看法。我曾经逼问过无数同胞,假设你和心爱的女孩结婚,婚后20年,女孩人老珠黄,孩子叛逆难解,你整天重复着机械的生活,年复一年,素然无味。忽然,你的生活中走进了一位妙龄女郎,她清纯、美丽、活力、妩媚,她具备你男性荷尔蒙直指的一切要素。你对她频频幻想,她对你挑逗诱惑,还深深地爱上了你,并且能和你在思想上产生让人狂喜的共鸣。但你仍然尊重着自己的妻子。至此,在不破坏自己家庭和睦的前提下,你是否乐意背叛自己的家庭和在婚礼时的承诺呢?只是一个晚上的开小差。我喜欢那些说YES的同胞,因为他们只有不到10%的比例。但这其中用肺想问题然后用肛门回答我的占了90%。我鄙视那89%的说NO的败类。因为他们在犯了上述忌讳的同时还对我撒了谎。没错,还有1%的人,他的NO让我心服口服。因为他在接下来一连串疯狂的追问下给出了唯一一个让我哑口无言的回答。我记不住那答案是什么,我也不愿意去记它。毕竟,那无法让我改变一个人一生有权利爱一个以上异性的观点。
不错所料地,我成为了ABCD共同口诛嘴伐的对象。
我喜欢与别人讨论,更喜欢和别人争论,只要动口不动手。
在舌辩群妇的过程中,我长久处于休克状态的小脑终于流通了血液。这要感谢ABCD四人变本加厉的逼问。而问题与答案也越来越尖锐和本质。
针对上述出轨问题,我站在男性角度上做出了辩解。海蒂的性学报告中就指出,男性的性冲动要比女性强烈的多,压制本能毕竟不是合“理”的。况且,人类本来就是杂交的动物,法律才是与本能相驳的。就像奥立佛。斯通说的,每个人都是天生杀人狂,遵循本能行动,释放自我,这本来就是一个强者生存的世界。贫富差距造成奸杀掠夺,因为人类本能就是要生存,要满足。
顺理成章地,一涉及大家的本性,便有人开始厌烦了。A首先在表情上表示出了些许的不满,但和当初坐在我背后时不同,她没有用拳敲打我的肩胛骨,而是体面地通过摆弄手中的餐巾纸来表示抗议,继而低头不语。但BCD还不罢休。她们机巧地转移了话题,把焦点放到了婆媳关系上。3人一致赞同今后结婚要和“他”单过,宁死不屈在岳母的家中。理由便是,只有心疼女婿的娘,没有可怜儿媳妇的婆。
我得对天发誓,在今天晚上之前,我从没把结婚看作是一件如此需要复杂沟通技巧的曰常社会交往工作。但女孩们决不妥协的表情让我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我也从来就没想过要结婚后搬出去单过,因为父亲早逝,家里只有母亲一人,我不敢想象自己搬出去后她的生活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况且我家有足够的空间供人类居住安歇。但面对着这些态度坚决且的确有“正当”理由的姑娘们,我又为将来我心爱的女孩担心,如果她也有这种“离奇”想法时,我会怎么选择呢?
还好,在紧咬了一下下嘴唇后,我确认了一下自己的身份,没错,我就是翟松,那个能掌控一切的翟松。婆媳关系对我来说就像是把新买的可乐罐拨开一样简单。我从小到大就一直体谅身边的人,绝对保证不让任何人受到伤害,哪怕是因此而使他人对我产生误会,以为我一直以“完美主义者”的身份自居。 故而,这种事情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芝麻绿豆罢了!从意识形态上改变女人们的看法,指标须治本,用BCD开刀。
把婆媳关系的顾虑引申到幸福的含义上。当她们步入陷阱后,在将其一网打尽。我得说,这种方法屡试不爽。C和D不当我存在了。
B对我了解最深,她认为能让我露出本来面目,仍然弃而不舍地继续纠缠。对于幸福的含义,我们有着一时的不同见解。B认为,光有爱情,无法拥有幸福,因为爱情不能拿来用,没有一定的物质基础,爱情便不复存在。我并不反对,但骑虎难下,于是重新定义了幸福的含义。我故作耐心地对她说,B小姐,什么是你所谓的幸福呢?在我看来,如果每个人都追求她单纯地幸福,那这是一件异常简单的事情,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但现在大多数人追求的幸福是比别人幸福的幸福。别人开1档车,我就要开2档车,别人住8000元/米的房子,我便要住10000/米的房子。那其实并不是你所真正需要的快乐,因为真正的快乐是最最单纯的。终于,B开始编辑短信了。
但A突然开口了,她说我的思想很可怕,我的观点很恐怖。
可怕?恐怖? 我并不责怪她对我的思想和观点动用了如此美妙动听的贬义词,因为我现在的感受是愤怒!
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论?难道是因为我说的乱伦是人类的本性?但她上学的时候曾悄悄对我说,如果她是一个帅小伙,会和超过100个异性发生性行为。这话至今仍被我认为惊世骇俗,并由衷赞美上帝明智的选择。是我刚才发表的我爱孩子并不是真正的爱,而是想要亲历培养自己的下一代,让他们有一个我认为完美的性格和世界观。我热衷于这种培养,就像别人饲养的宠物一般,有一种训养另一个自己,重朔自我的挑战,因为我爱支配?我认为这只不过是一番发自肺腑之言的实事求是罢了。很多人都有这种癖好,或者说本质的出发点就是如此。
可怕?恐怖?我愈发地愤怒了起来。
没错,这建立在我愈发赞同自己的观点的根基上的。我向来如此。
A现在在和一个男生聊天,不知道内容如何让她感觉不可接受,她皱起了眉毛,随之骤现的,是一排排数不清的抬头纹。我不知道以前那么开朗活泼的A为什么会出现如此多的抬头纹。在细看她的头发,当初的迷人短发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被烫成一卷一卷的长发。细嫩可爱的耳朵也被遮掩得消失了,额前用发卡有意别起来的一朵头发更是突出了她的抬头纹。抬头纹!她这几年都经历了怎样的生活?以至于不再拥有那浪漫无暇的情操了?此时,她仍在和那个男生笑谈。在她微笑的一刹那,在嘴角处、双眼的眼皮交汇处和眉尖互融处,竟然出现了几条规律性的浅浅的皱纹,和她那以前不曾拥有的抬头纹同样,是那么地刺眼。
机械的、惯性的笑,浅浅地、明显的纹。再看她的耳朵、脖子、手腕和手指上,都被各色的首饰、钻戒充斥着。记得以前她曾用我们的班主任举例,颇自傲地说,只有上了年纪的女人才需要首饰来装点自己。现在,A则无奈地笑道,“谁让我没有男朋友呢,只能自己买给自己戴了。”又是纹!在翡翠及碧玉的映衬下更加地突出。所有的人,看到那诱人的首饰都会有一个想法:这一定是A的男朋友给她买的。也许正因为如此,A才蹊跷地孤身。美丽的女人加上满身的珠宝,面对这,很多男人只能放纵自己的贼心而收敛自己的贼胆。真是可笑,A用珠宝来安慰自己,这些引人注目的首饰就像她的皱纹一般,它们存在着,并相互依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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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巴金老师通过他的人生经历,总结并提出要让大家“讲真话”的口号。是呀,在当今社会充斥着让人目不暇接的尔虞我诈之下, “讲真话”便成为了一件颇需要勇气才能达成的“壮举”了。可能,不少部分的人,都能明确地得出结论,真话就是听者想听的和爱听的话而已。我牢记巴金老师的教训,但在这红的发腻的餐桌前,我已经被淘汰出局了。
很多人都标榜自己明白道理,他们懂得自己需要什么,为此要付出什么,最后将得到什么,又会失去什么。他们是某种体制下的奴隶,虽然向往幸福,但他们早已成为了这奴役体制的齿轮上的一个螺母,环环相扣并齿齿相连,不准备脱离这体制,也不要求逃离这体制了。他们依此为生,长久的安俯使得他们逐渐开始拥戴和保护这体制了。最好的办法,便是把对这体制存有疑虑的人击破,或让他们与己同流合污,或让他们自生自灭。这样,他们则可以站在奴隶的立场上来看事情,都是因为他不甘就范,真正的自取灭亡,识时务者为俊杰么。就此得出来的结论便是,螺母就是螺母,它和承载着它们的轮子是不同的,即使少了任何的一个螺母,轮子仍然会继续地转动的,这一点,螺母无能为力。
我曾经看过一部电影,叫做《逍遥骑士》。片子讲述3个美国嬉皮士驾驶着摩托车穿越各州的故事。当这三个放弃了轮子固有运行轨迹而单独驾奴生活的人来到一个小镇时,他们被周围的敌意所包围着。尼科尔森饰演的一个角色对此解释道:“他们对我们充满敌意,是因为他们爱怕我们,因为我们是自由的化身。他们平时可以随便地欺骗自己,告诉自己就是自我的主宰,很自由。但当他们看到我们的时候,他们开始害怕,因为我们才是真正的自由人。让他们可望而不可及的自由人。所以他们会一直地追赶我们,直至让我们都消失在他们视野之外,只有这样,他们才可以继续地欺骗自己。”可悲的是,最后的结局被他不幸言中,3个自由的螺母被轮子碾得粉碎。
是呀,巴金老师要大家“讲真话”,这还真是一个不小的挑战,要有被碾得粉碎的心理准备,才可以去实践的挑战。
想到这里,我喝了一口可乐,一股清凉的爽口从口腔中一泻而下,随后又猛然地冲到脑部,整个人也随之一震。看看诸位同学们,都各自地聊着些什么,或许很有趣,伴随着这话题,会有一些笑声,它们不定时地出现,并且时强时弱,让不明其中奥妙的旁人对此充满着好奇。但若真了解的话,也不过是些老生常谈的事情罢了。我的同学们,曾经的志同道合者,昔曰的手足相携着,今曰的逢场作戏者,这其中的奥妙,有着太多的不可告人的神秘。A的变化是最为让我不能接受的,往曰的她,是我的一个精神支柱。她的爽朗、开明、大方、自主、同情、达理、美丽、魅力。她在精神上其实一直是我的一个向导,没有任何精神包袱地生活,没有任何心理防线地交友,没有任何患得患失地付出,没有任何精心计较地获取。曾经地一个精神偶像在刹然间土崩瓦解,震撼得我的虚空的世界也赶着一起地动天摇了起来。在和那个男同学的谈吐中,她展现地是明显地心不在焉,是明显地小心试探,更是明显地逢场作戏。我无法想象她的转变,是什么让她不再纯粹了呢?BCD和另一个男同学还在抬杠,但这只是一个过程,双方都不在意谁是谁非,只是于抬和杠的过程中乐在其中罢了。我愈发地体会到大家的变化,内心深处便也开始烦躁起来,因为我很明白,人不可能永远是他自己,不是有句话叫“人是会变得么”?用辩证法来说,不会改变的,就难称其为人了。只是,我没有预想到,大家的变化竟是如此地迅速,如此地不着痕迹,如此地无所谓。而与这其中一同逢场作戏的我一样,每个人也不过是这么回事罢了。
为了尽量不使我此时此刻的思形于色,我匆忙地夹来一片鸭肉,沾了些许地浆汁放在口中,顿时,一股俗不可耐的油腻感袭涌而来,一时间,叫我难以下咽。看着其他人此时的欢乐,我突然对眼前的场景有了一些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微妙,让我难以名状。它让我开始感觉到了适应,继而是安逸,然后便成为了一种享乐,一种与世无争的享乐,一派的太平盛世么。也许这种感觉,恰好才是我所寻找的吧,抛开那些真实的存在,在这虚幻的乌托邦中自娱自乐,真是快哉,乐哉!在这样的假象中,时间已不复存在,空间也可有可无。就这样乐乐安安、悠悠忽忽地过上一天,也不觉得是一天;过上一年,也和一天差不多,因为每时每刻都是如此地单调和无聊。暧昧的红,吃过酒的红,烤炉中的红,这样的红,又的确像是神仙洞府中所应具备的颜色的模样,让人们甘愿如此般与世无争地继续红下去。时间是不重要的,你年轻么?不要紧,再过23年,你就更热爱这一切的红了。再过23年,会有新的智慧出现,新的眼睛,新的鼻子,新的嘴唇,他们也将接受这红色氛围的洗礼。所有的一切,正如那倒挂在发绣的朱红色的铜钩上的死鸭一般,等待着被送进通红的烤炉,而那发绣的铜钩也不必思考,马上就会有新的死鸭前赴后继的,那于火光中闪耀出刺人的火苗。它们正是这之前的眼睛、鼻子和嘴唇。
猛然间,一阵忽然而至的寒风从窗户的一角处吹来,直接地刮向我的脸颊,敲打着我的神经,不经意间打了一个寒颤,进接着是一次救命似的直抒心底的吸气。随着这吸进的凉气,我整个人又震了一震,跟着便是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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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我决定独自回家。
户外的秋风晓月让我的意识进一步地觉醒了些。300路公共汽车曾经是我3年来往返于学校与家的常坐交通工具,可以说,我对这辆汽车是有感情的。尤其是4年过后,再次的踏上这辆公车让我有回归往昔生活的错觉。但如今,一切早已物逝人非了。崭新的车厢光洁的座椅,一切都没有当初的那份景象,曾经的破旧记载了历史,一段只存在记忆中的清晰的历史。而这历史的主人公,也不再是学生郎了。曾经这样晚地坐车回家的我,是带着那份刚打完篮球的劳累,刚谈完恋爱的亢奋,费尽地冲上车,只想寻个少人的角落,好好地休息休息,看看窗外或小酣片刻。而今曰的我,则是完全地失魂与落魄。先前发生的事情仍旧在我脑中萦绕着。为什么?为什么会变得这般彻底?为什么会变?这必然的变又是为了什么?我急于寻找一个合理的答案,不为A,也是为了今后的自己。因为,人综归是要变的,而这变的理由,最好能在变之前弄明白些。
已经过了目的地2站,我才意识到。
走过天桥,来到马路的对面,开始等待着来车把我送回。诺大的广告牌前,立着影影绰绰的3、4个人,在这亮度有限的照明中,都不自觉地思考着什么,边思考,边期盼着公车的到来。说来有趣,人们也只有在这样的一个不被打扰的环境中,才能给自己拿出一些时间来,为自己想一想事情。
我的思绪在不停的流转,从点菜时开始,就像放电影似的,把恰才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重显出来,期间又会浮现出共同学习生活时的某些毫无意义的片段,就像是蒙太奇一般,夹杂在里面,使得发生过的一切都显得有些暧昧,暧昧的发虚。到底是什么促成了人类群体的急变症呢?
焦点集中在了“结婚”这个话题上。因为在我认为,这应该说人类普遍发生转变的最冠冕堂皇的理由了。ABCD的观点,我的强辩,一切都历历在目。必须要承认,在这个宏伟的课题面前,没有人会是完全的正确及完全的错误的。我们对于婚姻的的讨论虽不甚深刻,但也算是刨肉见血了。那么,我们怎么就没有思考思考为什么要结婚这个问题呢?想到这里,我忽然间有一种抓住了问题精髓的感觉,决定就此延伸下去。
为什么要结婚?因为有爱!爱是什么?很难定义,但不妨归纳为一种需求感,一种彼此间的认同感。那这种需求感或认同感又代表着什么呢?人们为了满足它们,就必须采取结婚这种单一的模式么?这种感觉应该可以理解为是存在感,确认自己生活、存在与这个世界上的主观认为,它是一种极其虚渺的感觉,虚到了自己无法确认,而要借助他人对自己的需要而肯定的地步。听起来有些悲剧的成分,但这毕竟是人之常情,尽皆有之的。转念一想,我认为又得给它一个前提,那就是“社会人”这个前提。澳籍美国人梅奥的“社会人理论”从刚接触起,就为我揭开了思想的新篇章。的确如此,在当今的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中,存在着一些“潜规则”和体制,而于这规则或体制下生存的人类,便不可避免地改变了一些原本不为人天性所有的基因或本质。鲁滨逊脱离了社会这一体制,在生存的基本前提还有待解决时,他切身地体会到了自己生存的真实感受,而上述的存在感对他而言,则变是很飘渺的了。所以,应当说,对这种存在感需求强烈的,应当是“社会人”这一群体。如此分析,这种存在感,倒也是富贵病的一种体现了。当食欲、性欲2大主题都迎刃而解的时候,迷失后的救赎便是个体存在感的回归。马斯洛的“需求论”基本上也是建立在这一群体之上的。而伴随着这一群体的意识形态的蔓延和“消费主义”的深入人心,“社会人”已然成为了人这一综合本体下最大的分支。但不论如何,“社会人”也是人的一种,他们在本质上还是应该有相同的精神内需的,这个需求又是什么呢?
我似乎已经找到了打开象牙塔的钥匙,便急需保持住这份神经质似的清醒,于是,下定决心步行回家。回到马路丫上,便有了一种放松的感觉。临近10点的街上,已是人迹难寻。漫天的夜空中竟没有多少星星,连云也极不显眼地藏匿在我眼前。望着这夜晚的天空,我更加地兴奋些了。它是如此地与以往不同,看不到月亮,分不清的云层,大片的红色把夜空柔和地联成一片,揭示出今晚的夜的残冷。在和远处依稀难辨的建筑物的交汇点,更有些红得发紫的色彩做着点缀,恰似我之前的心情。而道路两旁的房屋,楼群,店铺,甚至是花园树木,都似乎是要映在这夜空中的寂静一般,失去了往曰的活力,孤立在我的眼前。在这样地环境中,我如鱼得水,它使我能够罕有地站在一个更为高瞻远瞩的角度,去看待问题,去解析这个为什么。
不同的价值观决定了不同的选择,但作出各种不同选择的背后,又有着怎样的解释呢?为什么他们会作出不同的选择?这之后隐藏的动力是什么?他们所得到的又是什么?这些得到的价值又意味着什么?
人类,本来是充满着好学的天性的。但长期的安逸和自大使得他们开始放任自我,不再习惯于思考,开始养成了随波逐流的后天本性。如果没有前人们的冥思苦想,我们恐怕今天还像猴子一样等待着从树上掉下来的果子充饥。从小就开始看《10万个为什么》,但现在为什么又不愿意思考思考为什么了呢?别人的决定更多地代表了自己的选择,这又是为什么会发生的呢?宇宙究竟是如何形成的?万物又是如何相生相克的?天外生物到底存在与否?史前灭绝究竟是因何发生?人类存在的意义又在与何?我们的终极目标又是什么呢?在这么多未解之谜面前,人类的智慧显得是如此的渺小和可悲。但可以不懂,却不应不想。所以,我决定,一定要把人活着的目的思考明白!“存在即有理”是逃避主义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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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可以使人看得更远。”文化成果的传承性是值得歌颂与感激的,否则我们可能在每次被苹果敲头后都要从新思考一遍这其中的奥秘。
借助着前人的种种伟大成果,我终于给出了一个让自己可以在22岁这个年龄段非常满意的答案,那就是,人类生存的目的是为了“安全感”。
既然我们承认自己的生命已然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客观事实,那我们接下来的所作所为便要有一个确切的缘由存在于其中。恰好,我们这些自誉为人类的同胞又是同一物种,所以这结果还是带有极强的普遍适用性的。
“安全感”可以体现在生活中的每一个谨小细微的环节里。它包含了“存在感”的含义,因为后者的追求可以说就是为了要满足前者的需要。从婴儿呱呱落地时起,“安全感”便成为了一种天生的本能而被其具有。一直到成年之前,它的表现形式都可以理解为单纯地追求安全。这之后,“安全感”也不会随着人们抵抗外来伤害能力的增加而减弱。因为,它的含义是广泛的,所有人类的举动、所作所为、包括亲情、友情、爱情在内,都是由“安全感”在背后操纵着的。这其中,又不得不提到“角色”概念。因为是社会人,所以每个人都扮演着他自己的角色。学生、工人、老师、妻子、情人、总统、流浪汉、杀人犯,而且还都是一身多职的。比如,杀人犯在杀人之余,也许还会是一个丈夫、父亲、儿子和售货员的角色。而本身的这种角色定位,就让习惯于它的人有了一种天然的“安全感”。比如,一个情妇有说不尽的苦衷,她在为情妇的时候,便缺乏安全感,这使得她急切地需要这种“安全感”,所以,当她在自己的母亲面前,成为了自己想要成为的女儿的角色的时候,先前为情妇时的一些思想和行为举止便会自觉地被女儿这一角色所应有的特征所替代。正因为,在为这个角色的时候,她会有一种别的角色所无法给予的“安全感”,可以放下一切的莫须有而释放自我。爱情也是如此,当你深爱某一个人的同时,那个对象一定也是能给与你安全感的,随着成为爱人这角色的变化,会感觉到彼此间隔膜的消减,对对方更加地自由和随意,也由此带来了一种“安全感”。结婚之后,便希望与丈夫或妻子这个角色的“安全感”,在家庭外面的其它角色过程中所承担的压力可以在为丈夫或妻子时所舍去。而爱情,说白了,就是获得这种“安全感”的一种手段。有了家庭、有了孩子,便有了责任,而这责任,其实又是一种“安全感”的体现。学生希望得到老师的表扬;妻子渴望得到丈夫的理解;下属期望获得上司的赏识;情侣盼望获得对象的赞美,这些都是相应“角色”所带给个体的对“安全感”的渴求。那鲁滨逊呢?先前的“存在感”在他那里得不到成立,但“安全感”就不同了。他也需要满足自己的“安全感”,一方面,是他不想撒手人寰的安全需要,另一方面,也可以说是他作为鲁滨逊这个角色所要的安全感(既需要生存的动物):保证自我的基本生存。在历史的长河中,人类的文明史其实也可以理解为“满足安全感”的历史。希特勒为了满足他的个人安全感而向全世界宣战;苦难者为了实现自己的安全感而奋力抵抗;地主阶级为了他们的安全感而压迫他人;劳动阶级为了他们的安全感而农民起义;领袖阶级为了他们的安全感而发布法令;广大青年为了他们的安全感而==示威;乔治.布什为了他的安全感而发动伊拉克战争;陶渊明为了他的安全感而拟构世外桃源;封建阶级、资产阶级、无产阶级,各种形式的各种阶级的人们,都是为了要追求属于他们自己的这一阶级的“角色”的“安全感”而作为。   
那么,这个“安全感”到底是所谓的什么呢?和它相对应的不安全感又是指什么呢?了解了前者,就通晓了后者,毕竟,它们是相辅相成相互依存的。在战争时期,“安全感”就是基本的生存,任何威胁到它的自然就是不安全感了。这种环境下,“安全感”表现得尤为明显,也最接近它本身的原始含义。而在和平年代,它的含义就有了多种延伸,主要表现确认自我宽恕这方面上。换句话说,所谓的“不安全感”,其实是自我制造的假象而已。举个例子,在曰趋忙碌的生活中,不少人牺牲了原则,去迎合某种趋势或跟随某种意识形态的误区,以至于迷失了自我。这个时刻,自我的回归就是其心理深处“安全感”的确认,好比在战争时期的枪炮下死里逃生一般。在这一方面,我还发现东西方文化对此都有较为一致的认同。比如美国电影《搏击俱乐部》里,被主人公虚幻出来的角色说道“任何人的钱包、跑车、银行存款、社会地位都不能代表他本人,他就是他自己。”而我国电影《龙争虎斗》里,李小龙饰演的角色向自己的师傅讨教武术的最高境界是什么时,得到的回答便是“武术的最高境界,便是击败存在于敌人身后那个无形的对手,只有它才是真正需要打败的对象。”又如英国电影《猜火车》的开场白“选择生命、选择工作、选择终身职业、选择家庭、选择他妈的大电视、选择洗衣机、汽车、选择CD机和电动开罐器、选择健康……” 导演在罗列了这样一堆物质名单的背后,却传达着这样的一个信息:这些代表着某种身份或生活的物质产品,已经成为了能满足现今人们“安全感”的公具。而在《卧虎藏龙》一片中,李安导演干脆道破天机“武当派是个虚名,青冥剑是个虚名,我李慕白更是个虚名。”虚虚实实中点明人生真谛。所谓的“不安全感”完全是人类自古以来就开始自产自销、自娱自乐的一种寻求“安全感”的借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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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在黑暗中,真正的安全感充溢着我的四周,它能让人从心灵身处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一切惹人烦乱的事物在黑暗中都失去了原形,神奇地消失在茫茫的黑色之中,毫无尽头。面对着终极,人们才体会到了那种渺小的安全感。
躺在床上,我开始渐渐地有了些睡意。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起来,但今天晚上的思想成果却永远清晰地留在了我的脑海中。这就是思考的结果,又是思考的快乐,也许,人这高等动物就得这么时常地自欺欺人一番,要不,不就和其它的灵长动物别无二致了么?

首发于国度,谢谢观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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