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客家第五次遷徙
【十八世紀以後】
十八世紀清廷廢除移民禁令,勇於冒險犯難的客家人,成功開墾東南亞不毛之地,甚至遠度重洋到美國、夏威夷實踐濤金夢。
移民禁令解除
十八世紀,中國的移民禁令廢除時,荷蘭人積極鼓勵中國人墾殖印尼群島,來自廣東和福建沿海的許多客家人,陸續移民到印尼’台灣、婆羅洲、沙撈越和越南。他們不僅前往別人不敢去的婆羅洲和沙撈越等地,而且足跡遍及整個東南亞,為早期當地的重要開拓者。從此,南洋群島成為客族來往海外的立足地。由於鑽石和黃金的吸引,大批客家人從華南渡海到北婆羅州和西婆羅州尋覓財富,戮力開發,在西婆羅州,來自廣東嘉應州的羅芳伯,以眾多客族為主幹;領導其他居民,在西元一七七七年受人民擁戴,創造「蘭芳大統制」,為亞洲第一個民主共和國。
中國人口在十八世紀中葉達到三億,經過一個世紀以後,人口超過四億。自西元一七00年中國兩億人口以來,在一百五十年間增加一倍。顯然,向國外移民是舒緩中國人口壓力負擔的捷徑之一。改善經濟狀況及社會地位是客家人出國的主要原因,又聽聞海外財富累積迅速,因此躍躍欲試。
客家人遍及東南亞
十九世紀中葉,廣東客家人不斷增加,引起當地周圍人口的歧視。太平天國之亂後,種族的宿怨引爆了居民的內部分裂,到十九世紀晚期,客家人仍與廣州居民發生衝突,因為廣東人的排斥情緒,企圖限制客家人的活動的範圍,並把他們趕出廣東地區,從西元一八五四年到一八六八年互相殘殺,雙方損失慘重,許多村莊被夷為平地。客家人寡不敵眾終致大敗,客家婦女被廣東人俘虜而賣到海外做僕傭和娼妓,投降的客家男俘虜,則被轉賣到南美洲和古巴大農場。二十世紀初期中美洲有三萬多名客家人,大部分來自這種野蠻的貿易行為。客家人強調生存自由,廣東人又拒絕接納,在無法達成共識下,客族只好選擇再度遷徙。同時,客家人所到之處,都盡量維持傳統習俗,並保存母語。廣東客家人此時從中部和東部輾轉流散到人煙稀少的南部,如高州、雷州、欽州、廉州,甚至海南島。到廣西的遷徙熱潮,發生在清雍正年間﹝西元一七二二年至一七三四年﹞,到十九世紀中葉,客家人口在好幾個地方都超過了當地的族群。「有許多荒山野谷,客家人起初被僱在這些地方耕種。數代以後,子孫倍增,終於壓倒了本地人的優勢,扭轉情勢。」。十九和二十世紀,眾多客家人分批遷徙到包括外國的其他區域,尋找工作機會並逃避政治和經濟動亂,他們遷徙世界個地,建立新社區,安身立命。大部分聚集於東南亞,工作以金錫礦、橡樹膠液採集、捕魚農耕等為主,並以公司型態從事貿易或經營商店。遷徙到華南和海外,是改善生活條件和轉變中國悲慘境遇的機會。一九三0年,有八萬以上的中國住民在世界個國,其中約三分之一是客家人,四分之三的移民分散在東印度群島、菲律賓、緬甸、印尼、泰國、馬來西亞、新加坡、越南和台灣。
美洲淘金夢
第一批登入美國的中國移民是兩男一女,他們於西元一八四八年搭乘鷹號帆船到達舊金山。一八五0年代,中國的飢荒引發了加洲的淘金熱潮。可是,主又的移民是在西元一八五二年才開始的,當時在美國的中國人口至少一萬八千人。到了西元一八六0年,倍增至三萬五千名湧入加洲,大部分在採金礦坑工作,其中四分之一是客家人。西元一八八二年美國限制東方移民人數,實施「排華政策」,一直到西元一九四三年始告終止。儘管有移民法規的限制,從一八五0年到一八八二年間,阿拉斯加和加洲的淘金夢以及北美的橫貫和南北鐵路之建造,依舊吸引約十萬名客家人橫渡太平洋來到美國,其後裔至今仍在美國。廣東人和客家人之間的族群敵對在美國依然存在著。彼此宿怨,一如在中國,有時公然以暴力相抗,可是美國社會對東方移民的歧視,使得兩個族群集中居住,並凝聚大家族結構,以保持各族群的密切關係,促進和諧、生氣盎然。
夏威夷、香港新樂園
自一七00年後期,夏威夷成為太平洋重要貿易站,船舶往來於東方和美國太平洋沿岸。農業急速成長,勞工短缺,不敷應付,因此,一八00年後期,客家人和廣東人,成群結隊抵達夏威夷,作契約勞工和自由移民。西元一八七八年透過廣東貝舒爾佈邊會魯道夫‧雷克勒牧師的安排,第一群基督徒客籍家族抵達夏威夷,他們是從廣東寶安地區應募款的首批基督徒客家人,創立客家路德教會、創辦學校、組織兄弟會等各項社區建設,客家婦女工作勤奮,無纏足習俗,能讀能寫,聲譽傳千里。「在西方文化的影響下,這群移民匯合本地,適應迅速,在社區中工作十分出色。」來自廣東的契約工人和自由移民,大都先在夏威夷建立他們的第一個永久社區,這些人中以廣東人為多數,客家人只佔四分之猗。移居人口從西元一九00年的兩萬五千逐漸增加到一九七0年的五萬兩千,其中約一萬三千人是客家人。香港早期僅是海盜徘徊的避風港,自從一八四0年英國統轄香港開始,百年之間罷批客家人移民香港。在這片新領土,客家人與廣東人互相械鬥,歷經九個世紀。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後,世界各國的改革風潮亦席捲了香港殖民地,如今兩族和平共存,不分彼此,並通婚結親。西元一八七六年後,清廷廢止客家渡台禁令,正式准許客家人移民台灣,大部份來自福建南部和廣東東北部。
第五波遷徙動機
第五波客家遷徙的背後動機是什麼?如前文提及,太平洋天國革命中,客家與當地人相互衝突,戰亂頻繁,族群敵對到達最高峰,而造成混亂的原因在於經濟、社會和政治的不安定,人民困苦不堪,對中心深感失望,致使是以萬計的客家人,在中心和世界各地尋求更好的鄉土,伸展偉大的抱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