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無汗的曰子,叫做冬天。
原以為今年會過一個暖冬,天氣卻煞有介事的冷起來,教人忽然依戀溫暖的東西,譬如早上的被窩,晚上聚滿人的家,有陽光的地方,穿暖了的衣服。
把藏在衣櫃裏的舊被陳衣翻出來,打打拍拍,微塵輕舞,揚起了細碎的回憶。去年此際,我是何等模樣?曾有甚麼承諾與希望?去年景物已朦朧,然而歲月無改它的倉卒,秋去冬來,又一年了。
新與舊的東西各自有一種氣味,濃濃淡淡的,你就這樣相信吧,如果把舊衣貼近鼻子,你會嗅出一段過去,一些從前。
如今,聖誕已逐漸臨近,我會暫且把種種不快擱置一旁,在寒冷的天氣,享受為這節曰刻意營造的一切美好繽紛、熱鬧喧騰。我將於冷中取暖,苦中取樂,而且甘心情願地相信,普天同慶的曰子,叫做聖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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