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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 别只看我骂得痛快

别只看我骂得痛快

夫人张香华告诉记者,柏杨从小没有母亲,连自己生日都不清楚,此前曾把逃难到台湾的那一天定为生日,后来又把1968年3月7日因“文字”入狱之时定义为“第二次出生”。对那段苦难,他认为是自己的成就,且“不认为自己是天下最受苦的人”,“这是民族的灾难,时代的灾难,而不是某一个人的灾难。”
  ■把逃难到台湾那天当作生日

  在台湾,柏杨是成名于杂文的“第一人”,但他却说“杂文无用”———“杂文会讲极端的话,破坏性太厉害,但建设性不够。”据张香华介绍,柏杨的杂文读者,常常只觉其“骂得痛快”,让柏杨觉得很感伤。“柏杨说,‘我不是在骂街,只是在用心把问题呈现出来’;‘我不是想让你痛快,是想让你不痛快,你不能只体会到痛快’。”

  在柏杨眼里,“中国,只有一个。”他移居台湾 在柏杨眼里,“中国,只有一个。”他移居台湾半个多世纪,虽鬓毛已衰,但乡音无改,开腔便是河南口音,自称到老都会做家乡烙饼。

  台湾“光头”凌峰,因1987年拍摄纪录片《八千里路云和月》与之结识。他昨天对记者回忆:“上世纪80年代,柏杨就说中国是会万马奔腾的。10年过去,他再和我谈,还是‘万马奔腾’,但加了一句,‘中国基本上已没有恐惧,只有残余的恐惧’。”柏杨曾于1988年、1993年、1998年三次回到祖国大陆,常为大陆变化而欣喜。“哪怕是去医院看急诊,发现服务态度好,都能让柏杨倍感宽慰。”

  ■“无论李敖骂他多少次,从不还口”

  和张香华1978年的婚姻,是柏杨第五次结婚。老友孙观汉曾这么总结“柏杨之爱”:“宁愿为了爱而失恋,而不愿因为失恋而不爱。”柏杨重情,

  “一叶一木皆关情”。2006年,柏杨把自己的57箱手稿等物品赠送给了中国现代文学馆,其中不少是读者与柏杨的通信。2002年,恩师吴文义九十大寿,年过八十的柏杨还为恩师磕头拜寿。

  生活中的柏杨,毫不见笔下的犀利,是个“老好人”。凌峰告诉记者,因《八千里路云和月》与之结识后,柏杨就成为了他家的“门面”。“夫人贺顺顺出书,友人王洛宾来访,他总是一邀便来。”凌峰告诉记者,柏杨宽厚,从他对李敖的态度也能看出来。“这么些年,李敖骂他不下十次,他从不还嘴。我们私下提及,他也不做评说,只摇摇头而已。”

  对柏杨此生的遗憾,张香华说:“在台湾,他没有一般家庭中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我想他有失落。”凌峰说,“柏杨1949年去台湾之前,曾在孤儿院收养了一个养女。他当时跟孩子说,爸爸去去就回来,没想到一直没再回来,他一直内疚不已。后来,柏杨通过电视屏幕看到女儿已是年过花甲的老太太,老泪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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